主持人:林西平(珠江电影制片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广东省电影家协会副主席)
2010年,全国故事片电影产量达到526部,比前年增加15%.电影产业改革以来,票房8年增长了10倍,平均年增幅超过35%,去年比前年的增幅是超过60%.去年全国增加了313家电影院,新增的银幕1533块。目前全国电影银幕数量已经突破6200块。按照国家第十二个五年计划,五年之后中国全国的电影银幕要达到15000多块,现在美国是25000多块,所以我们国家五年后的银幕数量要比现在增加一倍以上。去年城市影院的总票房首次突破了100个亿,达到了101.72亿元。去年国产片的收入达到57.34亿元,超过了进口片。国产片里有17部超过一亿元的票房,去年的亿元俱乐部已经有17部影片。十年前的一部《英雄》过亿已经很了不起,而我们去年就已经有17部了,这17部过亿影片的总票房达到34.26亿。去年还有56部国产影片超过了千万元,其中三千万元以上、一亿元以下的有9部,初步估算,总票房有10.2亿。这预示着中国已经进入了大片时代,大制作的影片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的市场份额,接近10%的影片创造了差不多80%的票房。
这也衍生出另外一个问题,中小成本的电影还要不要拍?要是只有大片,没有中小成本影片,这个市场是不正常的,起码新人是得不到成长的。我们如果拍中小成本电影,要如何赢得市场?从市场的宏观角度、从市场的规律上如何了解到更多电影的实际情况,一部电影的市场定位是否准确,投资规模是否合适,风险规避是否准确。这些都是今天我们最需要探讨的问题。
冯永(香港电影发展局秘书长)
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能够让香港与广东省的电影同行们聚首一堂、交流经验,并且希望能够在具体事务上双方达成进一步合作。创意香港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商务及经济发展局其下一个专责办公室,于二零零九年六月一日成立,重点工作是去牵头、倡导和推动本港创意经济的发展。创意香港统筹政府在创意产业方面的政策和工作,把政府用作推动和加快香港创意产业发展的资源集中起来,并与业界紧密合作,推动创意产业的发展。创意香港中的电影服务包括了电影统筹科、电影发展基金和电影贷款保证基金等。
我们希望能扎根华南,辐射全国,将来在粤语电影文化区里可以发光发热,令业界人士与观众们可以享受到优质的电影。
曾志伟(香港知名影视艺人)
中型制作在电影里面是非常重要的。当一个电影市场里面,只有大电影跟小电影的时候,那太不健康了。香港电影在八十年代百花齐放的时候,其实是中型成本电影非常流行。因为有大量的中型电影,所以才能有很多不同的题材。我们经常把电影形容为一个小宇宙,五年一个小循环,十年一个大循环。五年是一个题材的循环,第一、二年出现一个新题材,第三年疯狂的拍,到第五年拍烂了,这个题材也就死了。每十年就会有一个王国的出现,从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但从九十年代开始,当没有院线在拍电影的时候,这个电影王国就消失了。以前电影王国的老板是院线,院线要参与竞争必须自己有本钱,便选择自己拍电影,拥有自己的团队,题材的选择性也很广泛。现在的电影是靠卖片花,所以变成运营商是我们的老板。运营商是没有远见的,今天看谁在卖钱就说要拍谁,本来大家都在拍两三千万的戏,结果一千多万全放在这个演员身上,电影制作只剩下几百万了。但是当院线公司是用自己的演员,制作费有一千多万的时候,这样电影的质量会变得很好。这是一个循环。当我看到现在内地一些动辄多少个亿的制作费,我自己都害怕,投资商老板说要越大越好,可是哪来那么多的大戏,那么多大牌的演员呢,这种是不健康的发展。
我还是选择拍摄中小成本电影,虽然我的电影没有最大牌的演员、排不到最好的档期,但是我能争个第二、第三名,这样我赚的钱比他们多,我的演员出名了,我的题材也赢了,以后也能继续拍。当全部人都一拥而上的拍大片,新演员、新导演根本就没有机会。
这两年我在寻找新的道路,比如我拍摄纯粤语的电影《七十二家房客》、《我爱香港》、《爱情万岁》等,就是回归我们的老本行拍八十年代的喜剧。在广州、在珠江三角洲的粤语地区,我的电影能卖座的话,我就已经够回本了。我既能保留娱乐性,也能推广粤语岭南文化。现在的粤语文化一直在慢慢萎缩,比如电影、比如音乐,这就更加需要我们努力去保留它。我的《七十二家房客》成本只有二千多万,但是我也赚钱了,所以未必要拍到两个亿,其实两三千万在基本市场是可以收得回来的,也是能够拍得出比较有水准的。这个其实才是我们所面临的市场。希望能与粤语电影人多多合作,拍出更多不一样的题材。
今天这个活动是有关年轻人的,这十年来我一直在帮助一些年轻导演拍戏。现在香港与内地一样,都面临着缺乏年轻的导演、年轻的演员。我很不认同的一个观点是,年轻导演只能拍两三百万的制作。我认为这是很痛苦的,完全不给他们机会。年轻人其实是有很多新的想法、新的观念,这些都是电影所必须具备的,我们必须有别人所不具备的创意才能吸引人。我很喜欢跟新导演合作,也希望将来能与在座的年轻电影人们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吴鹤沪(上海联合电影院线副总经理)
2010年的中国电影产业的确“可歌可泣”,所谓“可歌”:全年票房过百亿,年产国产影片526部,新增313座影院1533块银幕,电影产业上下游两端的增幅都是两位数的;所谓“可泣”:小部分大片在赚钱,大部分小片在赔钱。
全国票房最高的10部国产片和10部进口片的总票房达到60.53亿,不足10%的影片占据了60%以上的市场份额,说明电影市场的本质仍然是“大部分人在看小部分影片,大部分影片只有小部分人在看”。上海联和电影院线去年放映219部影片,总票房10.95亿元,而票房前20部影片就达7.35亿,占到市场份额的67.16%,也就是说另外199部影片再加上复映影片的总票房只拿到3.6亿票房,仅占32.84%的市场份额。这说明中小成本电影赔多赚少,处于举步维艰的尴尬境地。
中国文化产业资本市场正在经历着一场“热感冒”,过剩的资本正在不断流入文化市场,电影界现在是并“不差钱”,投资的冲动与盲目给行业带来了一些隐患。中小成本电影市场堪忧的现状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不懂电影行业规律的资本进入,造成投资风险增大,这中间就有一个误区,认为影院如雨后春笋般一座座拔地而起,影片的需求量也会越来越大。其实影片质量和影院上座才是票房的基本保证,有时“超产”只能造成影片之间的竞争增大,同时还可能“摊薄”了影片的票房。二是目前的院线制发行放映模式,基本上是全国一盘棋,同档期放映同样的影片,院线放映没有“排他性”,造成大量中小成本电影的生存空间窄小,放映时空得不到起码的保证。
鉴于以上两大原因,中小成本电影在总体数量上应适当控制。不然的话,在观众“好中选优”(或“矮中取长”)的观影的心理作用下,必将有不少中小成本电影陷入无法盈利的泥潭,如何把影片的“丰产”转化成票房的“丰收”,乃是中国电影市场一个长期的任务和目标。
众所周知,电影是艺术中的商品、商品中的艺术,电影的生存基础主要取决于观众是否愿意出钱购票去看。记得法国大作家雨果曾对“观众”下过这样的定义:观众是一个易于波动的、广大而充满活力的流体。那么,如何增强中小成本电影对“流体”的吸引力,如何提高中小成本电影在电影市场上的票房,也就成了电影人实实在在的新课题。
就此以上话题,我想根据自己长期从事电影发行放映工作的实践,粗糙地罗列几条看法,与同行们共同学习探讨。
一、自身质量是影响中小成本电影票房的首要因素在电影市场上,电影的叙事方式、故事结构、艺术特点、音乐舞美等等,其市场评判标准,都被观众浓缩成两个字:“好看”。普通观众没有国产片与进口片、商业片与艺术片、战争片与爱情片之类的区分,只有“好看”与“不好看”之别,只要被市场公认为“好看”的电影,其票房走势必然会节节高,否则,其票房走势则只能是“难看”了。由此可见,在电影市场上检验影片自身质量的标准只有一个,影片是否“好看”。
现在电影观众的年龄大多数是在16岁-35岁的层面上,其中的高级白领可能处于“有钱无闲”状态,而其中的外来民工可能处于“有闲无钱”的状态,去掉这两头,绝大部份观众心目中“好看”的电影,应该具备情节、情感、情趣和情爱(俗称“四情”)。
1、情节:把“情节”作为好看电影的条件,似乎有点荒唐,但是,一般观众对电影的第一要求就是要有一个好故事,至于这故事用“首、身、尾”还是“起、承、转、合”来叙述并不重要,甚至还可以艺术性地用倒叙、插叙的手法。不是还有导演故作已见地面对看不懂自己电影的媒体和观众说:“我的电影就是拍给我自己看的”吗?这样的电影连常规的情节也讲不清,在市场上能有票房吗?可喜的是,像张艺谋、冯小刚这样在国内外已有极大知名度的导演,也在不同的场合强调电影一定要有故事,没有情节的电影不会是好电影。
2、情感:看电影的第一步是凭票入场、对号入座,其实在观影的过程中,观众面对银幕上叙述的故事,也把自己的情感进行了“对号入座”。人是有情感的动物,具有区别于一般动物的大脑思维,所以我们常会在放映厅里看到这样的场景:面对黑色幽默的《让子弹飞》,场内平均不到二分钟就会发出一次哄堂大笑;冯小刚贺岁片中的葛优一开口,就会引来笑声连连;放映韩国影片《爱有天意》时,两代人的爱情悲剧,使不少女观众纷纷掏出纸巾,擦抹着不时滴落的眼泪,情感越丰富的电影,越能赢得观众的共鸣。
3、情趣:为防止观众在观赏过程中产生“审美疲劳”,必须加些“调料”,才能让观众保持住观影欲望。生活需要情趣,再现生活的电影也就不能缺少情趣。十年前引进的分帐大片《真实的谎言》,除了枪林弹雨、垂直起落飞机之外,施瓦辛格主演的特工将真实身份瞒着妻子,结果影片中就呈现出一系例带有情趣的小细节,让观众跟着情节紧张十五分钟左右,就出现一段趣味性插曲,使观众张驰有度。《史密斯行动》也是一部既充满火药味,又充满情趣的影片,票房当然也名列前茅。这方面香港电影似乎比内地做的更好。
4、情爱:爱情被称之为电影永恒的主题。古今中外取之不尽的爱情故事,被无数次地搬上银幕,甚至被再三翻拍,此举正是验证了人类对美好爱情的追求和向往。十年前的《泰坦尼克号》,正是把一场冰山沉船的真实事件,与一个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有机地融合在银幕上,才创下了保持十几年的票房纪录。一般人无法亲身经历五花八门曲折离奇的爱情故事,“偷窥”心理会唆使他们身不由己地去了解别人的恋情和婚姻,电影这种形象化的艺术怎能舍弃情爱素材。
电影的自身质量,不局限于这“四情”,也不是说包含“四情”的电影就是“好看”的电影。电影的剧本基础、投资规模、导演水准、演员选择、音响舞美、特技剪辑、后期制作等等,都将影响一部电影的总体质量。目前普通观众对电影艺术还不是十分了解,他们可能不太懂蒙太奇,分不清长镜头与主观镜头的区别,听不出DTS与SRD立体声的差异,他们的注意力比较集中在明星饰演的主人翁在影片中干了些什么,影片叙述的故事与自己是否产生共鸣,直观的感受将决定他们对影片的口碑。因此,作为大众艺术的电影,首先要在这“四情”上下点功夫,千万不要跨越大众需求,去追求什么迎合小众的所谓“艺术”电影。
二、排映档期是影响中小成本电影票房的重要因素。
为中小成本电影,寻找合理有效的排映档期,是置关重要的。一部影片上市放映,真正的有效市场寿命是短暂的,仅一、二周而已。档期内要与续映影片比拼,档期后要与新上档影片比拼,没有一个档期是“真空”的,也没有一个档期是不会受其他影片影响的,选择的档期是否合适,将直接影响到一部影片的实际票房。
当然,档期除了时间概念外,还有一个空间的概念。包括档期内在多少院线排映,具体有多少影院多少块银幕放映,甚至可以细化到每个厅的座位数量。时段加规模构成了档期的全部内容,影片为了追求市场票房的最大化,挑选一个好档期是无可厚非的,问题是怎么样的档期才是好档期呢?
屈指数来,暑期档和贺岁档(含寒假)是一年中的两个大档期,前者时间长,占七、八两个月;后者迎新气氛浓厚,文化消费集中;其他的档期都是围绕节假日为轴心的,其间有个现象颇有意思,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一些西方文化现象不断被我国年轻人接受,西洋节日的热闹程度甚至超过了传统节日,最典型的是12月24日的平安夜圣诞节和2月14日的情人节,饭店、花舖都视之为不可多得的商机,电影院的票房也会呈全线飘红立马翻番。(联和院线去年12月24日的票房为895万元;今年2月14日的票房为851万元)。这些西洋节日的特点是年轻人特别起劲,基本形式是走出单位、走出家庭结伴而行走向社会,先聚餐再观影。而一些中国传统节日则相反,中老年人特别起劲,其基本形式是各家聚拢到一家,男女老少围一桌,元宵吃汤圆、端午吃粽子、中秋吃月饼、除夕年夜饭,对着电视机,以聚餐叙旧为主,因此也与电影市场没什么关系,除夕的电影票房总是当月最低的。
离开有效档期,影片的票房是否就无法保证呢?未必如此,有些影片可以“创造需求”自成档期。当年的《泰坦尼克号》就排在淡季4月份,《黑客帝国》、《2012》也排在淡季11月份,去年《阿凡达》排在元旦过后的1月4日上映,《盗梦空间》排在暑期后开学第一天的9月1日,都与节假日挂不上钩,又都因为影片自身的社会影响力,成为观众翘首以待的电影。
反过来,占有了有效档期,是不是影片的票房就有了保证呢?同样也不见得。近几年影片数量剧增,中小成本电影往往采取躲避大片的策略,造成“集体婚礼”般扎堆上映(最多时同一天上映5部影片),免不了有些影片无声无息地上映,颇为落寞地下档,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使个别影片成了“市场一日游”,投资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也是接受不了的。中小成本电影对档期的盲目性还表现在情人节上,认为爱情电影一定在情人节受欢迎,千方百计挤进情人节档,结果成功者寥寥,埋怨声多多。
传统的思维方式,往往会带出自以为是的营销策略。有些人总认为三八妇女节时,观众应该爱看自强不息的女强人故事;五四青年节,观众就会去看奋发向上的励志片;贺岁档就该排喜剧片,情人节就该放爱情片……其实不然,连续两年的情人节,票房最高的都是动作片,而爱情片只是扮演了电影市场“背景音乐”的角色。
选择档期也是一门学问,社会感召力强的影片,可以看淡档期,因为大片的映期就是影迷的节日,它会创造市场需求,自然形成一个观影热潮的档期;毫无社会感召力的影片,也不必太注重档期,因为你无法与好档期中的其他影片抗衡。倒是中小成本电影(这在电影市场上占大部份),在确定档期时需要慎之又慎。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自己的影片确定目标观众群体是十分重要的。一般而言,对学生有教育意义,并要通过学校组织的影片,排在学期里放映是合适的;对学生喜爱的娱乐性商业影片,就尽量排进暑期或寒假,争取学生和家长的青睐。在确定一部影片档期的时候,要“瞩前顾后看左右”,不能单纯静止地看起映日期,还必须注意到映期前一档排的是什么影片,映期中和什么影片同时上映,映期后排的又是什么影片,至少要避免前后左右出现同类型影片,以防题材样式上的撞车。前片强大会受到阻击,后片强大会遭到斩尾,否则就能首炮打响尾声延长。去年《七小罗汉》故意把首映日选择在《唐山大地震》后一天,以不同题材不同受众而在暑期档内夺下2300万票房;10月底借助万圣节概念,《密室之不可告人》在众多中小成本电影扎堆上映中,以其独特的推理惊悚片样式,用400万制作成本博得2450万票房,其投入产出的性价比极高。
由此可见,好档期不等于高票房,占有档期不等于占有市场,档期也不仅仅是一部影片的上映时空,这和一部影片的自身质量定位是密不可分的。为影片寻找一个合适的档期才是最重要的,合适的就是最好的。
三、宣传策划是影响中小成本电影票房的关键因素。
电影市场是以商品交换的形式而提供影片和放映的场所,需要经过宣传策划的手段达到产品推广的目的。宣传策划的基本目的是明确的,就是向观众提供影片制作、发行和放映信息,引起观众对某种电影的关注和兴趣,激发观众的观看欲望,导致观众购票行为的发生。中小成本电影的宣传策划应针对观众的消费特征,采取对应的不同方式和手段。
我们曾经把档期内排映影片太多称之为“通道拥堵”,我们同样可以把电影市场通道用快车道、慢车道和人行道来比喻:一些引进分账大片和娱乐性商业影片,无疑是“快车道”上跑得车,一些文化性、艺术性、探索性影片,就是“慢车道”上跑得车,一些承载特殊意义的影片,当属在“人行道”内行走。
其实,对应三种影片也有三种不同类型的观众:常在“快车道”上奔的都是些“冲动型消费者”,他们的从众心理特别明显,就象街头常见的喜好围观的市民,他们的猎奇心理也很明显,极易被社会媒体的导向所左右,以时尚、时髦为荣,以先睹为快,哪部影片在社会上“兴风作浪”,哪里就可以见到这批“冲动型消费者”;常在“慢车道”上走的都是些“理智性消费者”,他们的文化素养较高,心态较平和,一般较有自己的主张,不易受社会潮流的影响,自我控制力强,只对自己了解的事情感兴趣,在文化娱乐消费上决不会盲目跟风,对电影会有选择,以适应自己的品位和提高自身艺术欣赏水准为前提;而留在“人行道”上走的都是些“组织型消费者”,他们的观影行为是由他人安排的,并会在事先被告之影片有特别的“意义”,会在内心带着“接受教育”的自我压力走进影院,这部份观众绝对是个“点”多“面”广的群体。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多制造和培养些“冲动型消费者”,多发现和鼓励些“理智型消费者”,多联络和稳定些“组织型消费者”。
中小成本电影想要取得高票房,决不能到了确定上映档期才着手进行宣传,那是“临时上轿穿耳环”的应急做法,不会产生明显的效果。电影的宣传策划应该贯穿于制片、发行和放映的全过程,各自利用自身优势在影片的宣传上“各尽所能”。
制片方面的宣传策划是影片的“前奏曲”,发行方面的宣传策划是影片的“协奏曲”,放映方面的宣传策划是影片的“交响曲”,三者的曲调都要紧紧围绕影片本身进行,提高影片的社会知名度,并将这种知名度由低到高持续较长的时间段,直至造成观众的购票行为产生和口碑的流传。
制片方面的宣传策划要有诱惑力。从确定拍摄到开机仪式,从媒体探班到档期确定,不断推出拍摄花絮、导演阐述、影星行踪,以及所有与影片相关的轶闻趣事,甚至推出电影的衍生产品。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让影片在社会上保持一个较高的曝光率,随着时间的推移使观众产生翘首以盼的心态。
发行方面的宣传策划要有吸引力。把上映信息用“喂”的方式传递给媒体,利用一切新传播手段广而告之,并做好各类宣传品分发和各类广告发布,具体而琐碎的工作必须细化步步到位。
放映方面的宣传策划要有亲和力。影院的环境布置要有利于影片的宣传,影院营销人员要用“婆婆嘴”(宣传和推介影片)“毛驴腿”(走出影院上门推销)的精神,为影片寻找到相对应的目标观众群体;并要防止“低价抢观众”的短视简单做法,以免破坏地区性的正常价格体系。
一切宣传策划都是为了影片的发行放映,影片的自身宣传其实也是十分重要的。给影片起一个好片名,是影片自身宣传必不可少的,因为片名是影片的“第一包装”。想当初,《出水芙蓉》、《廊桥遗梦》、《魂断蓝桥》等译制片名,给人留下长年不忘的深刻印象;《红粉》、《红尘》、《胭脂扣》、《夜半歌声》等片名,也都紧扣主题恰如其分。有的影片就欠考虑,诸如《椅子》、《绿茶》、《无穷动》等片名,让人有点犯晕,一些片名特长的影片好象市场效应也不见好,《离婚了就别再来找我》,《卡车上掉下的小提琴》、《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世界上最疼我的哪个人去了》等等,也没给人留下多深的回忆。
如果说片名是影片的“第一包装”,那么海报就是电影的“第二包装”(内含第一包装),它是电影的一张“名片”,在第一时间向观众无声地进行了自我宣传。法国的电影海报策划大师曾把电影海报比喻成“蹲在金字塔前的狮身人面像”,以其魔鬼身材吸引观众眼球,让你依依不舍、留连忘返,最终不得不迈进这神秘的电影殿堂。
电影海报是一种视觉信息,视觉刺激与听觉、味觉、嗅觉等比较起来,不仅在量上大大超过他们,而且在所有感觉器官中占有主要的地位,所获得的信息质量上,具有清晰、形象、吸引力的特点,也最富于刺激性,电影海报的魅力也就一目了然。
看电影属文化消费,与物质消费的形态有着太大的不同,在没有看到摸到具体消费品时,就得先花钱购票,然后再凭票入场对号入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片名和海报更显得重要了。
四、社会环境是影响中小成本电影票房的潜在因素。
对一部具体的中小成本电影来说,在绝对有效市场生命周期内能否取得最大值的票房,与该片上映周期前后的社会环境存在着一种潜在的因果关系。何谓社会环境?应该包括时事政治、方针政策、经济状况等等,简言之,就是不可抗拒的外部社会力量。这股力量照样会影响到电影市场的票房,有时候影响程度之大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
影片《生死抉择》首创国产影片过亿票房,只因该片顺应了反腐倡廉的历史潮流,合民意得民心,自然得到社会环境的眷顾。影星张瑜主演的《任长霞》,天衣无缝地成为配合党内保鲜教育活动的最佳选择影片,党费自然转换成了票房,惊人的票房业绩甚至超过了同期放映的好莱坞大片《蝙蝠侠》。
此外,美国发生的9?11恐怖事件和侵占伊拉克,国内突发数月之久的非典(SARS)和5?12汶川大地震等,这些令全球惊讶的大事件,往往会转移人们日常生活的注意力,所有娱乐场所的热闹程度骤降,电影市场也会步入冷落期,档期内的影片就会受到无辜的伤害。甚至一场精彩的足球赛直播也会从影院拉走不少观众,足球世界杯期间的电影市场总是冷清的。
社会环境有事先可知和不可知两种,对事先不可知的社会环境谁都无法控制和利用,一般只能听天由命,能借助发力的片方自然高兴,有损影片发行的片方只能把影响控制在最小程度。但是,有些社会环境是事先可知的,比如每年六月上、中旬是全国学生及中、高考时期,这个阶段的学生,白天去校园复习晚上关在家里还是复习,不把最后一门课考完是不会踏进电影院的;家长们陪读精神可嘉,这段时间也是以少出门为妙,真可谓可怜天下父母心,谁还有心思关注电影院放什么影片,满脑袋只剩成绩单了。有影响力的大投资影片一般不要选择在类似时期上映,否则难保“绝对有效放映时空”内的票房含金量;反之一些适合非学生观看的中小成本电影,不妨趁虚而入排进其间,用精耕细作、细水长流的操作法,确保自身票房的含金量。
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有时候社会环境可以助影片一臂之力,片方就感到“生逢其时”;有时候社会环境不利于影片,片方就认为是“生不逢时”,多少也带有些幸运的成份,所以说社会环境是一种影响电影市场票房的潜在因素。
五、映期天气是影响中小成本电影票房的运气因素成语中有“人定胜天”,讲得是一种战胜大自然的决心。其实,在大自然中人是很渺小的,地球上的海啸、地震、雪崩、地裂不知给人类带来多少灾难。那么,电影市场与天气有什么关系呢?其实,这也与农民种地差不了多少,基本也是靠天吃饭,“老天爷”一发脾气,电影市场就要遭殃。
过去,装有空调设备的影院,夏天的经营情况特别好,晚上常见门庭若市人丁兴旺。如今空调已普及到商场、办公室和家庭了,为了享受冷气而购票进影院的人几乎没有了。过去,长江三角洲地区的影院经理,每逢黄梅季节就忧心忡忡,就怕一场大雨下在两场电影之间,散场的观众出不去,进场的观众进不来。如今,大城市的新建影院大多坐落在大型商场内,“顾客”和“观众”的身份转变都在一个庞大建筑物里,突遇大雨时有些顾客就会选择看场电影再回家,而看完电影的人也会选择在商场转转看看等待雨停,这种商业与文化之间的互动效应在大型销品茂内的影院较为突出。
下雨天对电影市场总体是不利的,人们外出总会感到不便,对中小成本电影来说,如果影片上映首个周末双休日全是雨水不断的话,投资方也会心急火燎的。特别是傍晚时分的大雨总让人心神不定,当天的城市夜生活定会逊色不少,糟糕的气候会破坏人们娱乐休闲的心情。(电视剧片方正相反,希望雨天能把人们留在家中电视机前)。
一部中小成本电影,可能酝酿筹备花了数年,拍摄制作花了数月,上档放映只不过一、二周(能“满月”者为上乘),一经决定档期后又无法因天气变化而再临时变动(这一点与足球比赛有些相似)。也就是说,影片进入市场后也得“靠天吃饭”,这中间运气的成分太浓了。
以上谈到中小成本电影营销策略的五个方面,前三条是可以通过人为努力改善的,后两条是可遇不可求的。我认为,中小成本电影是电影市场上一块重要的片源组成部分,制片、发行和放映,是电影产业生产流水线上的前后道工序,我们的目标是共同的,那就是:让不看电影的人去影院看电影,让去影院看电影的人养成一种习惯,让有看电影习惯的人能看到更多更好的电影。
赵军(广东省电影公司总经理)
我探讨的主题是接着吴先生的题目,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研究为什么总有这么多失败的投资者。一提到创投会,我们都会很关心到底有多少人会投资这个市场。去年中国电影产业的市场数据突破了一百亿之后,大家都很振奋。但是仔细观察之后便会发现,人次的增长并没有达到我们预期的目的。我对投资者的建议是:入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在过去的一年,亏损的影片是远远多于盈利的影片,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分析的原因。中国电影产业高速发展的黄金十年已经到来,但是每一年亏本的影片、亏本的投资远远高于盈利的投资。尽管我们坚信由于影院的增加、银幕的增加、影片数目的增加所带来的黄金时期,但事实上我们要看到另外一面。这就要求我们在进入这个市场之前,要仔细考虑有什么是我们需要规避的。有一个“二八定律”,在任何一种事物或现象中间,占优势的永远只占20%.在我们电影市场如此蓬勃辉煌的情况下,也是绕不开这个“二八定律”。所以我们要如何让自己成为那幸运的20%?
我们经常犯的投资错误都是从错觉开始的。以为自己已经在市场当中,很了解市场,或者以为自己能改变观众的观影习惯,市场规律可以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这一切都是错觉。我认为,失败的电影有四种:第一种是电影过分严肃,带有沉重历史使命感地去思索问题,探讨真理,这样的影片会失去观众;第二种是相反的,简单的直白的故事和人物关系,信息量不够,是吸引不了观众的;第三种是完全不考虑商业包装,不讲究戏剧规律,整个摄制组没有媒体聚焦的魅力;第四种是单纯模仿外国的题材手法,失去中国味道的,比如手法上不讲究起承转合、主题上没有涉及中国传统伦理、细节上没有明显特色的,即使国外的观众也不会感兴趣。
我认为,投资电影应该认清电影本身是否具备以下四条规律:第一,电影的本质应该是草根娱乐。懂得关注和挖掘草根娱乐,才有助于电影产业的发展。草根题材加戏剧手法应该可以等于小投资成功片。去年的《人在囧途》只有几百万的投资,却有四千万的票房,成为年终的一匹黑马。草根文化题材还有大获成功的《新武林外传》和香港的《开心万岁》。
第二,电影投资应该考虑不要投资非电影的故事。在这个媒体泛滥的大媒体时代,有大量的故事用除电影之外的其他传媒载体更能贴近群众,这样的故事便不适合拍成电影。我们只能投资那些让观众只有进电影院才能满足他们观感的,信息量才能表达出来的题材。
第三,电影独有的表现优势是投资的佳选。题材上比如悬疑、恐怖、追逐、杀戮场面,这些无论在小说、电视剧、舞台上都不一定能表现充分的,只有在大银幕上才能有视觉享受,再加上新鲜桥段,就有可能成功。这种属于稳健型投资,中等规模比较合适,如《午夜心跳》、《密室之不可告人》等。
第四,加入明星的效应。中国的大部分电影都不是靠明星来取胜的,但假如想投资的影片具备了前三个要点,那有明星的参与就是加分。既定的题材模式加上明星可以提高一个级别。
当代中国的生活给予了我们很多很多的灵感,在于我们能不能够把握生活、接近生活、深入生活。
祁海(国家一级电影文学编辑)
我所在的青宫电影城开辟了一个“国产小片高产试验田”。进入这片试验田的国产片必须有以下几项要求:一,没有大明星;二,没有大导演;三,没有大投资;四,没有高科技;五,没有红头文件;六,不是广东题材;七,不是广东拍摄。就是在任何的便利条件都没有的情况下,还能卖座,才能证明青宫的经验能在全国走得通。
这几年,我们的高产试验田找了八部影片,部部都卖座。其中有云南农村题材电影《花腰新娘》,积压了七年的革命历史题材《大战宁沪杭》,我把它当作新片来宣传,结果票房压倒了同年上映的四部美国大片,还有儿童片《海洋朋友》、主旋律题材《红色满洲里》、革命战争题材《夜袭》、科学家题材《邓稼先》、历史题材《天安门》、湖南保卫战《喋血孤城》。小片经过精心策划,是能够在市场打响的。我以上谈到的这几部影片在全国都不卖座,在我的青宫影院就可以,这其中有几条规律。
第一,中小成本影片,在没有大导演或大明星的情况下,也必然有吸引观众的小细节。除了艺术性与可看性,还要切中社会热点,才能够引起观众共鸣。如影片《夜袭》,我们在宣传的时候不提是革命战争题材,而是从主人公的现实意义出发,定义为青春励志片便大受好评。
第二,社会热点必须是正面的美好的积极向上的,而主人公有勇敢、智慧、勤劳、善良的特质。如李连杰主演的《海洋天堂》。
第三,在我们的调查发现,观众以情侣居多,且多是由女朋友决定挑选影片。所以我们要多挖掘女性感兴趣的题材。女观众喜欢看女性心目中的英雄人物,如成龙系列,《叶问》一、二,主人公除了是会武功会打打杀杀之外,还是个有血有肉对女性温柔体贴的人。
第四,注意档期的配合。
因此,电影的策划是非常重要的。不同于文学、电视等,电影的观影感受是非常独特的,首先你必须在黑暗中坐100分钟,不能随意走动,这就要求了电影必须具备吸引人眼球的效果,其次是集体观看、集体感受的特殊性。
所以拍电影、投资电影必须考虑到以上因素才能获得成功。
(杨宇 根据录音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