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中秋节的文化内涵
广州大学 刘介民
每年农历八月十五日，是传统的中秋佳节。节期为农历八月十五，这时是一年秋季的中期，是日恰逢三秋之半，故名“中秋节”，也叫“仲秋节”。八月十五的月亮比其他几个月的满月更圆，更明亮，所以又叫做“月夕”，“八月节”。 人们祈求团圆的信仰和相关节俗活动，故亦称“团圆节”、“女儿节”。 此夜，人们仰望天空如玉如盘的朗朗明月，自然会期盼家人团聚。因中秋节的主要活动都是围绕“月”进行的，所以又俗称“月节”“月夕”“追月节”“玩月节”“拜月节”。 远在他乡的游子，也借此寄托自己对故乡和亲人的思念之情。所以，中秋又称“团圆节”。中秋节作为中国的传统节日广州人素来视为重要节日。每年从农历八月初一起，人们便选购月饼、果品等，互相馈赠，至八月十五日，节日气氛渐浓并达到高潮。中秋之日各家吃完团聚晚宴后，即将月饼、柚子、杨桃、香蕉、大蕉、红柿、芋头等摆放在户外的桌子上，边赏月边吃东西，不少人家还煲糖水、煮汤丸、炒田螺吃。
节日的元素是人、自然和神，中秋节的起源赋予它某些可以接受的说法，我们理解中国的民俗节日，总是要把自己的劳作和自然联系起来。中秋节的浪漫格调与狂欢精神离不开月、酒、乐、诗、神话等。中秋节的结构最具体显现的外在，是时间、地点、参加节日的人、节日的内容及节日的内容的次序。其次是中秋节产生和变迁的因素，包括自然环境、经济形式、宗教信仰、伦理道德和风俗习惯。而中秋节最本质和核心是构成节日的四对关系，即人与自然、人与神、人与人和个人与自己的关系。
一、不能冷落的传统节日
中秋节是中华民族古老的传统节日，可是，在一段时间里人们没有能够给予足够的重视。经常提起的传统节日危机，那是自身文化传统断裂所致。月饼越做越大，中秋节所追求的文化意义却少了，这值得深思。传统节日的丰富多彩难免要打折扣，中秋祭月，观念上的“破旧”和行动上的“立新”存在着矛盾。中秋节习俗似乎只有吃月饼和团聚，传统节日日益乏味，显得单调和沉闷。说起来中秋节算是传统上的重要节日，可是习俗只有吃和团聚，未免跟大节的地位不相称。中秋购买月饼，中秋走月都是娱乐性强、参与者多的民间民俗活动。如广东惠州的春节舞龙活动，在明清时期便极为兴盛，除舞龙外，还有舞凤、舞狮等。其“出龙时，一路鼓乐不断，龙飞凤舞，穿街过巷，观者如云。”如今的中秋节，应由政府或单位举办文娱活动，可这种娱乐活动太少。一般大型的节日都会有丰富热闹的习俗，如果活动很少的话就说明这个节日呈现衰微之象了。上个世纪80年代后，中秋节的节庆程式有所简化，只保留了互送月饼、吃团圆饭、赏月和观赏花灯等习惯。广州市文化公园和广州起义烈士陵园几乎每年都举办中秋灯展或灯会，届时来自全国各地的各式各样的彩灯向游客展出，有宫灯、各种果型灯、纸灯、塑料灯等，琳琅满目，灯火辉煌。
所谓“节”，生活节奏的放松和调节是也。节日与农事和社群娱乐有关。中秋节是我国仅次于春节的第二大传统节日，有花好月圆人团圆的寓意，无论从内容上还是形式上，都把中华民族的真善美发挥出来。片面的“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和消费主义，使已有的节日多少变成了所谓“促销的时机”和“旅游的项目”，节日的意义日渐沦为经济学上的统计数字。事实上，作为节日的本真的人性的共鸣、道德的向往和社群的凝聚，应该更努力加以营造，节日应当充满生命的感恩和生活的喜悦。不能冷落了我们的传统节日。
历史上的中秋节其实曾经是具有轻松浪漫的风格和诗意抒情的氛围的，不仅有饮酒、赏月、赋诗等小规模的欢庆方式，还有在公共场合举行的大型游艺活动，比如在街市上举行的通宵达旦的灯会、夜市等。要繁荣中秋节习俗，加强中秋节习俗的娱乐性和公共性，我们必须组织好较大型的中秋欢庆活动，除当地特色习俗之外，一般地方可以组织或鼓励一些活动，如大型中秋文艺晚会，在公共场所举行的赏月活动、咏月诗文朗诵活动，夜市（包括出售中秋纪念物、特色小吃等），大型的联欢、表演、游戏娱乐活动，灯会、舞火龙、舞狮子、踩高跷等传统游艺项目等等。广东各地仍然有许多轻松有趣或声势浩大的游戏娱乐活动，如舞狮、舞龙、玩灯、游园、观潮、竞技、放烟花、文艺表演等。
过去中秋节习俗主要是在各自家庭举行的团聚、宴饮等活动。这一天，人们静下心来陪伴家人，一起感受家庭的温馨与朋友的亲切。在公共场合举行的欢庆游艺活动太少。中秋节不仅有小规模的欢庆方式，还有在公共场合举行的大型游艺活动。要吸收合理的传统习俗，改良和创新，让中秋节更加浪漫、轻松、有趣。中秋节期间，各酒店都卖新酒，重新装饰门面、打扮彩楼，用竹竿挑出画着醉仙的旗子。街市上人人争相饮酒，到午时未时之间，各家酒店的酒就都卖光了，纷纷扯下招幌。可见，宋朝时期的中秋节之隆重，简直是“全民狂欢”。 要利用中秋节的公假，繁荣中秋节习俗，重溯中秋的浪漫与狂欢，加强中秋节习俗的娱乐性和公共性，让中秋活动走向社会，大家共同过节。
拜月光，这是广州人传统的中秋仪式，拜月光、赏月、吃月饼、玩灯笼。广州人中秋节传统有保留也有简化。我们看到广州市内大街小巷采访，孩子们提着喜欢的灯笼玩耍，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品尝美味的月饼仍然是中秋节重要节目，但是，传统风情的仪式、程序等都被简化了。
广式中秋怎么过？中秋节古时也叫月夕、月节。广州的中秋节，旧时也有称“月光诞”。广式中秋怎样过？知道答案的人并不多。一些自称老广的人也只是知道“吃月饼、玩灯笼”的简单答案。其他如卖懒、吃菱角这些旧风俗时，很多人都不记忆了。旧时，小孩子们在街头巷尾嬉戏，唱着童谣，挑着灯笼，儿时玩灯笼的童谣，“卖懒，卖懒，卖到年三十晚，人懒我不懒。”过去挑着灯笼唱着卖懒童谣跑遍街头巷尾，对于孩童来说寓有深意，是年度大事。如此情境，如今难再有。“现在高楼林立，窄窄的街巷里，连群聚嬉戏的孩童都少见。”
灯笼生意兴隆。虽然，近年卖灯笼的店铺不如往年那么多，但在同福路上一处没有店面的灯笼作坊，今年生意却格外兴隆。这里的灯笼全以手工制作，虽然材料简单、造型朴拙，但在推陈出新的同时，留住了传统。墙上挂满的各式灯笼，这里的灯笼以传统款式为主，剥皮橙（八角灯）、杨桃灯、莲藕灯等，除非传统工艺，否则做不出来。业绩不错。
赏月之前先要拜月。广东的中秋拜月，农历八月十五当天，人们一早起来，用月饼、水果祭祖拜神，晚上全家围桌而聚吃团圆饭。晚饭过后，便举行“拜月光”仪式。在天台或门口竖起竹竿，挂上彩灯和灯笼，摆上月饼、柚子、芋头、菱角、香蕉等，对月而祭。祭月时要焚香燃烛，烧“月光衣”。拜完月光后吃粥、吃田螺，合称田（石）螺粥，一家老少在一起畅叙至深夜。如今遗憾的是，高楼林立的都市中，赏月的空旷之地已所剩无几。还有的一家会登白云山赏中秋月，当然也有的把赏月只好简化成一顿团圆饭。对于赏月被简化为一顿团圆饭，不少老广深感遗憾。
关于赏月供品有两样：菱角象征聪明伶俐，石榴表示多子多福。拜月的食品还有应节水果，吃炒田螺最有风味，当时吃炒田螺，有句俗语，对月啜螺肉，越啜眼越明。举头对月，用力一啜，十分好玩。
中秋节是人与自然、人与“神”“和解”的结果。中秋节起源于“赏月”。中秋节是个古老的节日，祭月赏月是节日 的重要习俗。古代帝王有春天祭日，秋天祭 月的社制，民家也有中秋祭月之风，到了后 来赏月重于祭月，严肃的祭祀变成了轻松的 欢娱。唐朝是个特别爱好月亮的时代，从唐朝初年就形成了在月色最好的八月十五赏月的风尚。这个风尚首先是在文人、富家、官员等上流社会兴起的。到了中晚唐，中秋节已经是一个以赏月为中心习俗的全社会的节日了。当然，赏月一般不是独赏，而是全家聚集在一起，或者跟好友同僚一起，这就附带着“团聚”的习惯了。中秋赏月的风俗在唐代极盛，许多诗人的名篇中都有咏月的诗句。宋代、明代、 清代宫廷和民间的拜月赏月活动更具规模。 我国各地至今遗存着许多“拜月坛”、“拜月亭”、“望月楼”的古迹。北京的“月坛”就是明嘉靖年 间为皇家祭月修造的。 每当中秋月亮升起，于露天设案，将 月饼、石榴、枣子等瓜果供于桌案上，拜月 后，全家人围桌 而坐，边吃边谈，共赏明月。现在，祭月拜月活动已被规模 盛 大、多彩多姿的群众赏月游乐活动所替代。
人与“神”“和解”如嫦娥奔月的故事。相传，远古时候天上有十日同时出现，晒得庄稼枯死，民不聊生，一个名叫后羿的英雄，力大无穷，他同情受苦的百姓，登上昆仑山顶，运足神力，拉开神弓，一气射下九个多太阳，并严令最后一个太阳按时起落，为民造福。又如吴刚伐桂的故事。抬头仰望明月，可见当中有些黑影，传说的是吴刚伐桂。唐代，演绎出吴刚砍桂的神话，传说月中桂树高达五百丈，这株桂树不仅高大，而且有一种神奇的自愈功能。有一位西河人姓吴名刚，本为樵夫，醉心于仙道，但始终不肯专心学习，因此天帝震怒，把他居留在月宫，令他在月宫伐桂树，并说：“如果你砍倒桂树，就可获仙术。”但吴刚每砍一斧，斧起而树创伤就马上愈合，日复一日，吴刚伐桂的愿望仍未达成，因此吴刚在月宫常年伐桂，始终砍不倒这棵树。而他也不断的砍下去 。
二、重溯中秋的浪漫狂欢
对中国人来说，中秋节仍是精神世界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人需要有节日，需要具备综合功能的节日。广东地方的中秋节必然有这个地方的特点，节日中的符号系统都具有岭南特征。中秋节俗的功能性内容在明清之后显著增强了，贵人伦、重亲情的主题逐渐突出，而唐宋时期那种赏月的浪漫抒情氛围、痛饮美酒的狂欢精神衰退了。这种中秋节的民俗倾向影响了广东，使流传了千百年的月亮神话、月亮传说等跟中秋节联系在一起并兴盛起来。中秋节在广东出了许多新的传说，如广州的树中秋——中秋节在广州有种富有情趣的传统风俗，叫“树中秋”。每逢中秋节，各家要用竹条扎灯，灯的开头多样，不果品灯，也有鸟兽、鱼虫灯，也可砌成字灯。到了夜里，就在灯内燃烛，下面再联结许多小灯，用绳系在竹竿上。然后将竹竿插在房屋高处，如平台、屋顶或高树之上。入夜，满城灯火，如繁星点点，和天上明月争辉，以此庆贺中秋，也叫“竖中秋”。另如嫦娥奔月、吴刚伐桂、唐玄宗游月宫等，她流传、积淀为民族文化根基的构成部分，并且造就了中秋节的主要象征符号或者说特色元素：月宫、月饼、嫦娥、玉兔、桂树、桂花等。自明代中秋节的主要习俗演变为团聚和拜月之后，中秋节的浪漫格调就主要由月亮神话、月宫传说所奠定和维系。
如果月圆之夜离乡在外，就会有游子思乡之情，感慨月圆人不圆了，由此催生好多中秋思乡的诗词。但是团聚成为中秋节的第一主题却是明清以后之事。宋代，中秋赏月的风气达到了高潮。南宋孟元老在《东京梦华录》以回忆的方式记述北宋汴京的繁华景象：“中秋夜，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由此可以想象，那时的节庆必定有一种普遍的闲雅风度和亲近自然的情怀。节日把它过好了的话，生活的幸福感或者生活的情趣就会比过去多得很多。我曾经问过外国人，你看到月亮有什么感觉。月亮是一个阴柔的星球，因此可以亲近非常美，再多了说不出别的东西来。可是问每一个中国人，无论大人还是孩子，到了八月十五这一天你看到了月亮之后你想什么？他马上告诉你，我想到我们家，想到我的家乡，想到我自己的亲人。这是中国人特有的一种心理，我们现在看到比如说八月十五为什么中秋节一定要这样做，实际上你看祖国观念、乡土观念、亲人观念、友情所有的这些都在这一天里某种意义上重新呈现出来。
进入现代商业社会，传统节日还可以存继。中秋节的象征符号数量越来越多，其历史文化内涵也更加深厚。中秋节更热闹，更加丰富、浪漫。经过对传统习俗的合理吸收、改良和创新，广东的中秋节在浪漫、轻松、有趣等方面做得更加出色，中秋节日符号足以对青少年有巨大吸引力。
重新尊重起传统，所表露的事实，正如美国学者亨廷顿所说，是一个国家在经济增长之后，文化本土化意识必然被焕发。软的文化是对硬的经济、军事和政治能力的补充和反馈。传统的复归，不是可以不可以的问题，而是一种客观而自然的社会历史进程。近些年来中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经济增长、中国人的物质生活水平也得到了显著提高之后，人们对包括传统节日在内的中华民族历史传统，表现出了越来越浓厚的兴趣，人们正在赋予它以新的内涵和解释。中国传统的节日，能够起到强大的心灵滋养作用。传统节日的那些仪式，千百年来都为中华民族所喜闻乐见，它们本身就是中华民族内心情感的一种展现，包含了丰富的审美理想和伦理道德追求。如同任何具有自身历史传统的国家民族一样，中国传统社会中人的宗教意义的安身立命、审美意义的情感陶冶、伦理道德意义的慎终追远等等，这些基本的个人与社会美德，就大量散布在那些传统节日所包含的精神理想中。
在物质生活相对富裕的今天，该如何过中秋节，特别是如何凸显其文化内涵，近些年来人们已经议论很多。传统之所以为传统，就在于它随时会给我们以新的启迪。与其他传统节日相比，中秋节的节日象征符号数量尤多，其历史文化内涵也尤为深厚。我们很有必要再回过头去梳理一下中秋之传统精神。考索中秋节的历史，我们发现，古代的中秋节不仅过得热闹隆重，而且充溢着浪漫格调与狂欢精神，其浪漫格调与狂欢精神是由月、酒、乐、诗、神话造就的。赏月、美酒，伴随音乐、诗词以至舞蹈。仰头望明月，还有着浓郁的诗意氛围。晚上人们通宵赏月、游玩，到处是丝竹之声。孩子们在街头通宵嬉戏。夜市人声鼎沸，直到天亮。晚上的商铺一直开到五更，玩月的游人在市面上络绎不绝。宋代吴自牧的《梦梁录》记载，此夜金风送爽，玉露生凉，丹桂香飘，银蟾光满。
唐宋时期的中秋节对月作诗是中秋习俗之一。写赏月诗最好的、最有名的当然是李白了，他甚至被称为“月亮诗人”。他又是“醉仙”，其赏月佳作都是在醉醺醺的状态下吟出的，正是美酒与月光的结合才给后人留下“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妙句。宋代也有很多吟咏中秋月色的诗词，特别是写中秋节的词艺术成就很高。宋代写赏月诗最好的是苏轼，他有中秋词三首，都是名作，其中《水调歌头》最为脍炙人口：“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诗人们饮酒后的极度狂放成就了咏月诗、词的浪漫欢畅。他们大多是描写月色、思乡、思亲，其中常提到嫦娥、玉兔、蟾蜍、桂树、月宫、琼楼等。
重溯中秋的浪漫与狂欢，我们的生活变得更有情趣，从长远来看肯定会带给人们非常多的愉快。我们养什么花带什么花，月饼和平时意义不一样。道理是一样的，看到月亮的时候，这种特殊的民族的情感这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历史传承的文化积淀，这个历史传承的文化积淀是别的民族所没有的，你给它加上它它未必接受，因为在民族心里面这个没有。希望我们的节日也变成这种感觉，抛开一切东西去玩。把八月十五可以变成真心话，这一天的时候传统上是一个团圆的节日，大家一起团团围坐吃月饼，这一天就是真心的节日。
三、传统节日的精神载体
中秋节反映了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特色，挖掘其文化内涵，对于我们继承民族文化，保持民族特色有着重要的意义。节俗、节日中的民间文化活动，以及附加其上的审美情感、趣味，其精神影响力是巨大的。不能单纯从经济观点来衡量传统风俗的力量，或简单认定它们是封建、落后、迷信。民族民间文化具有感召力和凝聚力，是民族认同的象征和载体，也是培养民族意识和爱国主义的最好教材。
重视传统节日应从政府做起，注重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重视传统节日的宣传。政府和宣传部门应当采取必要措施，予以重现！要想让民族文化资源鲜活永恒，还必须在外在世俗力量的基础上，寻找孕育内在驱动力的平台――教化――国家层面的国民教育和微观层面的个人修行。加强传统文化宣传与教育，加强民族节日的教育，让节日这个充满民族符号的系统起到能够传承民族文化的作用。让民族文化的因子拥有了潜入百姓日常生活，形成“润物细无声”的通道。能在个人心灵生根发芽的文化资源，才是强大的、不随时间推移而摇摆的“神圣体”。 我们国家有那么多优秀的传统文化，应该让青少年熟悉了解，将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列入教材。教育不应该仅仅限于学校，教育的方式多种多样，节日的教育功能具有不可缺少和不可替代的重要意义。
我国的传统节日，似乎总离不开吃。端午节吃粽子，清明节吃青团，元宵节吃汤圆，中秋节吃月饼，春节更不在话下――大鱼大肉让你吃到不想吃。农耕社会对饥饿的恐惧，形成了我国传统节日最鲜明的风俗――吃。如今，满足了温饱需求的人们正在奔向全面小康，什么时候都有得吃、想吃多少都可以，传统节日的吸引力一下子失去了特有的魅力。其实，我国传统节日中蕴含着丰富的人文精神，要大力挖掘和宏扬。
中秋节负载的美好愿望和生活理想很珍贵。中秋节最核心的文化内涵是祝愿社会和谐进步和家庭团圆幸福，所以为海内外华人重视。但随着时代的发展，特别是多元文化日益丰富，使得包括中秋在内的诸多民族传统节日被人们曲解和淡忘。原有的文化内涵逐渐消失，端午成为“粽子节”，中秋成为“月饼节”。 很多家中秋促销热卖，打着中秋节招牌的商业活动此起彼伏，而介绍各地中秋文化活动的却寥寥无几。节日被商家包办，沦为美食节、购物节、旅游节，失去了它原来的味道。过去中秋节吃的月饼包装很简单很朴素，但负载的美好愿望和生活理想很珍贵，现在的月饼虽然被包装得精美、豪华，却渐渐变成了纯礼品，这些礼品又被负载了另外的内容，比如利益、交换等。这些世俗的东西融入月饼中，就把节日那种朴素的美好东西冲淡了。
中秋节传承的思想符合构建和谐社会理念。中国古代人追求优雅生活和美好品德，但近代以后，无德之人和无行之事层出不穷，这主要是由于面对发达的西方，我们失去了自己的价值评判。中秋节是一个具有浓情雅趣的节日，美俗极为丰富。在这个意义上说，过节不仅仅是娱乐、好玩，还是在重温优秀文化传统基础上自我的内在提升。中秋节传承下来的最浓重的思想应该是团圆——小至家大到国，这也正符合当代中国构建和谐社会的理念。
针对中秋节民俗文化已经遗失或被淡忘的现实，我们有责任发掘、整理出传统节日文化内涵，让群众会过中秋、过好中秋。要想把民族民间传统节日办得火爆热烈，古今中外有两条基本经验：一是民间办会，政府支持，商家赞助；二是重大年节政府主办，普天同庆。现在一些政府和商家热衷于办招商节、旅游节等，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在民间传统节庆活动上也采取这样的机制，中秋、端午、元宵这些传统节日也会热闹非凡。
现代中秋，已经有很多超出传统的变化。短信变成了彩信，给节日增添新的色彩。中秋短信祝福亲人，节日信息一改往日无声和黑白的面孔，短信变成了彩信，给节日增添了新的色彩。发送彩信的以年轻人为主，特别是中学生和大学生。她们特别定制了众多Q版的彩信，把喜爱的图片、音乐剪辑成动漫彩信，再加入个性化签名，发给亲朋好友。还有不少学生录上一段祝福的话，通过彩信表达对父母的思念和感恩。一些身在外地的广东游客，则把旅游途中看到的美景用手机拍下来，做成彩信发给朋友一同分享。在广州打工的外来工也是中秋短信的主力军。每逢佳节倍思亲，中秋佳节他们就不停地给亲朋好友发短信。
中国的传统节日形式多样，内容丰富，是中华文明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文化内涵的突出展现。这些流传至今的节日风俗，都具有特定的文化内涵，千百年来发挥了传承传播中华文明的重要作用。世界各地的华人都非常重视中国传统节日，香港和澳门虽在近代脱离母体很长时间，但依然保留着这些传统节日。
（2008.7.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