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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和谐社会必须充分认识与重视和谐文化的价值

  锦涛总书记代表党中央、国务院在第八次全国文代会上向文艺界发出号召,“繁荣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建设和谐文化,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做出贡献。”这是人民的期待,时代的召唤,也是文艺发展自身规律的必然要求。和谐文化建设是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到新阶段构建和谐社会一个重要课题,是创造和谐社会精神形态的重要任务。

  1.和谐文化之价值是人类追求的最高境界

  中国是泱泱大国、是礼仪之邦,其维系的根本原因就是一个“和”字、一个“谐”字。“和”即平和、中和、缓和、还包括“调和”,《荀子.王制》就倡导“百姓和”;“谐”即适当、适度、也包括配合、融洽。《左传.襄公十一年》就谈到“如乐之和,无所不谐”。这些论述已深深嵌入了中华传统文化的灵魂,成为华夏古老民风之筋骨,中华民族有五千年的文明史,有灿烂的文化史,这些文化艺术忠实记录了中华民族喜怒哀乐、灾难与辉煌、人性与自然,表达了为追求美好,颂扬安乐,实现幸福的理想境界,是中华文化最重要的特征。从《诗经》开始,“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勾勒出一幅人间社会和谐和平和睦相处的蓝图,包括《载驰》等作品的“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君子于役,如之和不思!”都是包含着深蕴的和平思想与渴望的。

  中华传统文化之精髓《周易》学说,最早被孔子所推崇,并将其博大精深的思想融入儒学之中,成为至今也无法熄灭的精神长明之灯。《易经》对和谐的理性及实物推断达到相当精炼的层面,是最具代表性的价值阐发。北宋张载释道:“阴阳天道,象之成也。刚柔地道,法之效也。仁义人道,性之立也。”即指出“一物两体”,互相依存,不可分离,万物为一体。孔子就认为《易经》精要在于一致百虑,“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其含义就是即使有千百种思虑,也必然合并为统一的观念。我们不能仅仅把这视作朴素的辩证法,易经从精神层面概括了人类社会与自然万物的基本规律。孔子的补充使易经学更具完备,可见周易思想既指向万物又点燃人心。如果说存在亘古不变的真理,“和谐”不仅仅是一个民族的愿望,它最终构成了人类共通的愿望,是人类追求的最高境界。

  2.和谐文化之价值是人类社会发展的终极目标

  文化是物质与精神生产的总概括,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标志,而创造和谐文化则是维系和推动人类社会发展的动力源。文化概念出现的频率仅次于“社会”概念,归结到一点无非是要说明“文化具有为整个群体共享的倾向,或是在一定时期中为群体的特定部分所共享。”(美.C.克鲁克洪《文化的概念》)这里所说的“共享的倾向”实际上就是共同的目标。文化是有目的性的,这恰恰是文化的价值所在,又因为文化在物质与精神的概括上具有鲜明的目的性,这就界定了文化不仅仅是一个概念,一种概括,文化本身又是锋利的双刃剑。

  中国史上几次大的文化变革足以说明文化既具有建设性,又具有破坏力,文化是需要巨大勇气去驾驭的战车。殷商时期文化本质是信奉天命神权,结果在民怨人怒之中灭亡,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为天命而小民生”,“惟不敬阙德,乃早坠名”,周期引入“以德配天命”“敬德保民”思想,“知稼蔷之艰难”,“知小民之依(即痛苦)”,将“敬天”与“保民”结合,不仅给文化增入了关键的内涵,反映了人与社会主体意识的初步觉醒,更引起了社会机制的变化,人与天的和谐成为新的内容,力求达到人与人的和谐,这种“以德配天”的思想甚至成为儒家主张“德治”的思想根源之一。随后不断产生的阴阳五行之说,如前面讲到的“一致百虑”“殊涂同归”“一中有二,不可分离”等(《周易大辞典》)蕴含着深邃的和谐理念,包括道家“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的天人合谐,超脱矛盾的思想,(庄子《齐物论》)墨家“兼爱”“非攻”“互利”的群团组织倡兼爱之心,谋交利之路,和睦共生的主张,包括法家倾心于社会人生问题的一些主张,他们在建立和谐社会发展兴国方面都是互为同调的,这一系列主张和观念历经了千百年锤炼,融合成为以“深沉历史责任感、自强不息、关心他人、讲求道义、注重整体利益、倡导个体价值”为主要内容的华夏民族精神,崇变(变革)尚和(合谐)作为中华民族社会心理与价值观念,在漫长的文化史上放射着灿烂的和谐之光,照耀着人类社会前进的方向。

  3.和谐文化之价值是人类必然争取的生存方式

  和谐文化不仅仅是一种观念,一种倡导,它还是一种行为模式,一种生存方式。如果说和谐文化是正确的,那么,它将得到一些描述,而且这些描述也是正确的,它就会启示人们认识到存在一种特殊性质的生活方式,一种供人们追求与享受的生存方式。美国学者克鲁克洪比方“地图如果绘制的精确,人们看了它就不会迷失图津。文化如果得到正确的描述,人们就会认识到存在一种具有特殊性质的生活方式,认识这些性质之间的相互关系。”(《文化的研究》)大多数人在大多数时候都遵从一定的文化模式,比如人类关系在处理一日三餐方面是与动物截然不同的,动物想吃就吃,人饿了也不会随便邀集一群人改变正餐习惯去聚餐,包括打喷嚏,动物的喷嚏对周围没有意义,而人做出的这些无法控制的行为之后,会有很礼貌的表达方式暗示出含羞的歉意,如“对不起”,或接受一个祝福,这是因为有一个人对自己和群体的团结一致抱着一种肯定的认同,显然,为了避免和战胜孤独感,它需要更广泛的和谐文化氛围,需要育人通行的生存方式,和谐这种模式成为人们生存方式的内定模式,成为对于不适应的行为和适应的行为都具有界定性的作用。我们平时在谈论文化精神是涉及的自强不息、贵和持中、求实务实、豁达乐观、以道制欲等等,不仅是精神层面的标尺,从本质上说是人们追求完美生活、和谐生存最具有共性和一致性的行为方式,为此,人们才不惜付出无穷无尽的代价去构建一个人人共处的和谐生存与发展的空间。中国传统节日期间,人们礼尚往来互赠红包,相互道候,哪怕拨发一条短信,其意义在于赠、候人的精神,在于他心中有对象的眷念。因此可看出,人类每个细小的动作都在寻求和实践一种和谐的生存方式。

  4.和谐文化之内涵要求文化是公平的

  文化的形成是以人类生态和自然环境作为物质基础而形成的,反过来文化是维系一群人生存的信念与方式,每个群落、民族、包括一个国家都有独特的文化相貌,游牧族与农耕族产生的文化结果是相当不同的,即使在相同的文化背景中产生的文化之体也会有很大的区别,文化从外部看是多种的,从内部看又是多元的,这种多种多样的文化相貌和多元素的文化结构在一个更大的文化场中流动变化,相互影响渗透,使文化本身按其规律发展演进,并形成新的和谐文化场,这种规律的本质就是不同的文化都在扬弃之中公平的发展。文化是物质与精神成果的概括,文化又是多数利益的象征,文化一旦产生,它将是公平的,这种公平既是制约,又是互补,个体、组织、部落、阶层都应该在这种制约与互补中奉献或享受共有的那一部分,要实现这一点,起决定作用的就是“文化的和谐”。

  5.和谐文化之内涵要求文化创造是公平的

  人民是创造文化的主体,劳动者既创造物质财富,同时也在创造精神的财富,但这并不意味着人人都有创造的自由,因为这要由个人所处的经济状况、社会地位、受教育程度,以及具体生存环境所决定,我们拿艺术创作举例:同样两个年龄相同的孩子都在写书法,一个是农村孩子处于好奇心与追求独自模仿练习,一个是城市孩子专门读私塾受学,农村孩子凭天赋与刻苦,虽无专家指导,一手好字却可显天才,城市孩子字并不怎么样,但经常有机会参加展览、比赛、交流,并被称为在创造艺术,同时也在满足享受创造的快乐。农村孩子由于缺乏社会关系,缺乏良好的经济条件,很快割断了天才的发展,这种割断既是不公平的,还会因为创造受到限制而造成精神、性格的压抑甚至变异。我们处在一个多元文化共同发展的时期,这是文化繁荣的基本特征,但我们应该看到,在这样一个时期,文化创造并不是平等的,现在的现象是优秀的艺术交流、吸收、创造反而处于低潮,处于尴尬的地位,亚文化,甚至包括低俗文化的产生从很大层面上破化着和谐文化的营造,限制了文化创造的公平。文化创造的公平性并不是滥造,并不是有了利润就是合理的,而应是健康的、有利和谐社会发展的,受社会与历史尊重的创造。

  6.和谐文化之内涵要求文化享受是公平的

  文化享受是现代化进程中一个突出的社会课题。从理论上说,文化公平的实现有着它自身的内在规律加以制约,文化场的客观性决定了一种文化不能随意消灭一种文化,一种文化自身也不能随意扩张自身,每一种文化都是在整体框架中显示自身的强度与融合力,同时又是在对他文化既抵制又吸纳、既扩张又扬弃的过程中实现和谐的状态。文化创造的公平更多取决于个人、集团、自然、社会间的矛盾,在这种矛盾中,主体意识与主体能力起到主导作用,创造性的内驱力决定这一主体是否有资格参与创造,然后才享有创造的公平性。而文化享受却是社会工程,更明确的说,是属于集团与集团、阶层与阶层、群落与群落间的摊牌。一个富裕村30%的农户拥有小轿车,除了所有老者有养老保险金,每季度都引入戏剧电影放演,每个家庭不存在子女失学问题。而邻近村却非常贫困,尽管生产资源很受限,但富裕村仍然设法从穷村获取或占有有限的资源,这种经济极不平衡带来的文化享受的巨大差异导致了两个村观念上的对立,甚至仇视,即时富裕村向贫困村输入了点点资助,仍然可以被看作资助背后有更大的“盘算”,我们站在两村的实地界碑前来看待此事,会自然地认为是两村的治理、勤奋、自然等条件因素所决定, 似乎认为还是要靠穷村自己来解决。其实不然,我们如果站在地图版图上看待这两个村,我们就会认识到,他们的差距是整个生存圈中带普遍性的个案,还有历史的、自然的、经济的、政策的、机遇的种种因素,任其发展下去,作为彰显经济发达的富裕村的文化高峰享受,也许会破坏甚至毁灭穷困村文化的存在。另外在群体的文化享受方面非公平性状态也是明显的,比如“晚霞文化”享受资源大大萎缩,享受权利无人问津,儿童文化享受也趋于商业化、游戏化、超熟化,并成为单一文化品种强势,儿童全部成了关在机械化养鸡场笼中的雏鸡,啄食着全是掺和了无机化肥的饲料,表面上是快乐强壮的,但骨质却充满隐患。因此,文化享受的公平需要国家政策调节、经济杠杆调配。

  7.和谐文化建设要求经济的繁荣和经济权利的平等

  文化是经济活动的产物,文化受经济活动的制约和影响,这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基本观点,正因如此,经济的差异必然带来文化的不平等,带来文化享受的不平等,就当前来看,经济发展势头迅猛仍然基于经济资源配置与享有的畸形差异上,这种配置与享有的差异已成为社会的病害,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我国在经济上总体出现了严重的贫富分化,非法活动,集体腐败,这些病害直接破坏着文化共享与文化公平的实现,直接破坏构建和谐社会、和谐文化的进程。问题是,“必然”的现象要得到“必然”的制约,“必然”的调控,作为整个文化机制的核心——政府,就应该制定更有利于经济繁荣和发展、享有经济权利平等的政策,缩小、消除经济资源配置与占有方面的畸形差异。

  8.和谐文化建设要求政治的清明和民主权利的平等

  文化是政治的一部分,文化预示着政治的走向。中国传统文化是以“道德”为核心的,而道德与政治从来不二,互相寒摄,所谓仁礼一体,相辅而用,孟子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就是以德文化影响政治,使政治获得最好的效果,达到“天下可运于掌”的目的。这里产生两个问题,一是建设和谐文化就要维护整体利益,整体利益的实现就“要求有一个和谐的人际关系和政治秩序”。(李宗桂《中国文化简史》)所谓政治秩序不能等同于“君臣父子”,它应该是以民主与法制为特征的政治,特别要求执政行政的清明守则。政治的清明是构建和谐的外在因素,而人的理性精神、自由精神、求实精神和创造精神却是构建和谐的主体因素。作为主体的人,也是社会的主体、创造的主体与享有的主体,中国传统的“重我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的民本思想说明“本民”在和谐社会建设中的重要位置。所谓“天道酬情”就是要承认人享有自由与创造的本性,相对于政治的清明,保障与完善民主权利的平等性对于构建和谐社会、建设和谐文化具有更重要的实际意义。

  9.和谐文化建设要求教育的普及和教育享受的平等

  文化公平是和谐文化建设的前提,而全民教育又是文化公平的基石,其中两个最重要的因素决定文化的和谐程度与社会的公正程度,一个是教育普及问题,一个是教育公平问题。近十几年来在教育普及方面我国已经取得重大的进步,尤其农村教育得到很大的改善,但是高等教育仍然处于颈瓶状态,每年从中学开始,升学淘汰率呈梯形延升,直到大学毕业后仍有40%的就业数率,加上高考前就淘汰的一大批,每年隐性就业率在成番扩大,显性受教育面却在实际缩小,这是发展文化力的大忌。在教育公平方面存在的问题更为突出,据资料表明,经济欠发达地区普通高等学校量仅为发达地区的30%甚至不足10%,其背后不能仅仅看作是资金不足、地况恶劣原因,因该认识到是布局不公平在主导。由于城乡差别、阶层差别、以及社会关系的差别,导致在教育或以及教育义务方面是极不公平的。有一则消息披露一个农民需花37年的全部劳动积蓄才能供养一个孩子读大学,仅仅是读大学啊。而一个富家弟子读书的一年开销可以花上一个农民37年的积蓄。我们还不能只看到经济与地位的差距给受教育者带来的不平等,要看到这种差异在文化上给受教育者心灵的腐蚀与摧毁,这才是可怕而严重的。宋王安石说过,“教之,养殖,取之,任职,有一非其道,则足以败天下之人才。”(《上仁宗皇帝立事书》)他把国安邦固的要义落脚于教育为首位,可见教育作为文化之利器,是相当重要的,教育的普及和教育享受的公平成为和谐文化建设的重要内容。

  10.和谐文化建设之功力

  如果说和谐文化建设好比鼎炉,那么经济的繁荣与经济的权利的平等、政治的清明与民主权利的平等、教育的普及与教育享受的平等就是这个鼎炉的三足。

  首先加大发展落后地区经济速度与力度,缓冲区域性文化环境的差距。文化环境差异在广东版图上是非常典型的事实,珠三角由于GDP增长迅猛,经济对文化的反哺非常明显有效,就东莞深圳而言,不仅在文化设施上大兴土木,政府、民间、个人三管齐下发展文化事业,在开展大型文化活动方面可与一个大省年内总活动量、资金量相比肩,而且文化供应量基本覆盖所有市民。反观粤北东西两翼,差距非常之大,某个市想资助一台戏剧产生,却要顶着奢侈浪费捞政绩的名誉风险,尤其是农村,很多村镇是没有文化设施的,有也是文化产品单一,“打麻将”基本成为他们文化消遣的主打项目。由于经济的缓慢增长,严重影响当地文化环境的良性建设,如不在经济速度与力度上下功夫,这些地区有可能蚀变为新的文化沙漠。

  其次科学调整文化资源配置的阶层差异,缓冲社会阶层文化追求与增值的公平竞争。文化资源配置是文化建设中既艰涩又核心的问题,当前突出的问题是,公共文化资源配置缺乏公共选择机制、风险评估机制和营运监督机制,由此产生奢华风、腐败风、浪费风。在文化资源具体配置方面还以地位决定占有量,以阶层利益为价值目标瓜分多少,暴利、违章、脱离民众、国有资产私有化,使得文化产品及利润公平的增值法则受到破坏,他们向社会提供的文化产品反而加剧了民众的矛盾与不安。文化享受是有层次有差别的,但文化资源配置与竞争应该是公平的有序的,这样才符合文化发展的自身规律,符合和谐文化建设的客观规律。

  再次合理调控无序性文化致富的恶化趋势,缓冲社会民众深层次心理矛盾与冲突。当前无序性文化致富恶化趋势愈演愈烈,已经引起民众的不满,造成的深层次心理冲突成为和谐社会建设的最难医治的隐伤,娱乐媒体低俗的推波助澜,网络恶搞的阵阵污泥浊水,既损害了娱乐界艺人的形象与声誉,又迎合与促成了他们腐化的欲望,负面炒作,逃税漏税,破坏环境,大肆渲无信无德的文化致富,这一切实际在粉碎与模糊文化与文化间的界限、正面价值与反相价值的界限。尤其是一些文艺劣作、歪作、恶作,由于享有文化资源配置优先,结果提供给大众的是强势文化垃圾。因此,文化政策必须在经济杠杆上以厉治乱,依法平和,阻止文化暴富给民众带来的有害心理冲击。

  另外积极推到民间社团的文化作用,缓冲与缩小物质文化与非物质文化间的剪刀差。民间文化是文化之母,文化之源,从事民间文化工作的民间团体是文化建设的守护者,他们一方面在不断创造物质性文化,另一方面又忠于职守的挖掘复活非物质性文化,但是在市场经济的新阶段,商业化、利益化、消费化倾向成为割断物质与非物质文化间链带的杀手,我们比较重视和扶持有形的感官的文化成果,而比较忽略久远的流传的无市场的非物质文化的保护与新生,非物质文化实际上是文化生态最佳的环境,它引导人们避免文化观的趋理性,是很好的文化武器,因此,在构建和谐文化的过程中,发挥民间文化团体作用有积极意义。
        

 
来源:  作者:赵镒生  日期:2007-04-02 15:5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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