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赖海晏
部份离退休老干部在支部生活会上提出有关外出参观旅游的建议后,人事部负责老干的同志很快地落实——经党组同意并给予支持,组织了到桂林和张家界、凤凰古城的旅游。我是参加后者的。回穗车上,好几位同志建议我写写此游概况,我答应了。
我们一行,12月26日6时在烈士陵园候车至火车站,30号上午又回到了烈士陵园,然后分别回家。老人们高高兴兴而去,平平安安而回,都说这次旅游组织得好,大家玩得很开心。
银发之旅出发前,我的孩子们帮我查了一下张家界的气温,再三叮嘱我同妻子叶春芳要多带御寒衣服。邻居也说:这么冷,你们还去张家界?这些话令我顾虑重重。岂料一到烈士陵园看到比我老的同志很多,都信心十足,心情开朗,我立即受到感染、鼓舞!我问了一下,年岁最大的是刘老(恒之,莫日芬的老伴)八十有七,排老二的是"福"老(张福光),女同志当中,董励虽说超过八十,但喜欢说笑,在她的面前,宁琬珊虽说年过七十,也只能算是"青年"了,至于陈中、吕树美,还得靠后排名次……这样一支"队伍",平均年龄可能有70岁吧?名之曰"银发之旅",恰好。
从友谊剧院的地下通道进入广州站,不知上了多少梯级,老人们终于登上了火车……
银发壮游于严寒时登高山,而且还是险陡的张家界。一行都是年老体弱的。组织此项旅游的主事者也是够胆的,但人事部并没有"打退堂鼓",他们派出了三名干部(丁绍防、陈达文、周超),可见其如何重视!这三位融入了我们白发一族中,但他们操心的事却多了。
游张家界是从广州坐了一夜火车后,立即上山的。虽说多次上下都是乘缆车铁索吊笼,但一夜的疲倦、上下车,对老人来说,并不轻松。张家界名不虚传!奇峰矗立,直指南天。在缆车铁索吊笼中坐观风景,特别感觉风光之雄浑、奇特,下视千山万壑,迅速而过,也是我们从未感受过的。
旅游,也是人生的浓缩。历险,不仅要胆量,也要从容淡定。经历过长长的人生之旅的老人特别淡定、从容。登山让我们忘却了老、弱、病、残之躯的弱点,顿增了朝气,让生命充盈着精力和热力!
欢笑一路、畅叙一路无论是在火车上的两晚长夜,还是在一次次就餐,或是在浏览风景名胜之际,说笑,高谈健康经验,照相……老人们都是心情愉快,把疲劳赶跑了。"梵叔"(梵杨)喜欢说笑,最难得的是,无论比他年岁大的,还是比他年岁小的,也不论是男士和女士,开他的玩笑,他都不恼火,幽默以对。谈笑,幽默,都是老人养生之"宝",本次旅游中更加显示出来了。
更令老人高兴的是,彼此之间真诚的谈心,真心的互助互爱,情感之融洽,如同青年、少年的童心之友。友爱,让银发之旅充满了情谊的温暖,驱赶了严寒。我十几年前便退休,有好几位省文联的干部,有的是省文联干部的老伴,是此次旅游才认识的。大家谈起来,十分相投,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彼此增添了真挚的友谊。第一晚的火车之夜,我与妻子被安排与黄平营、张碧玲夫妇同车厢,彼此从不认识到认识,越谈兴趣越浓,已增进了解,又交流了养生之道。在游山玩水时,偶然同黄亦生走在一起,虽说我早已认识他,但同游中才有机会随意聊天,彼此更熟悉了。
游凤凰城时,是自由组合,三三、两两,或分或合,或看沈从文故居,或参观黄永玉画展……最感兴趣的是,沱江夜游,以及游凤凰古城,有的留连忘返,有的买姜糖,有的买银器,老人高兴得如小孩似的。走着走着,万兆泉、张志军夫妇和我们几个人汇成"一组",边走走照相,以"存"友谊一瞬。万、张二位,我也是此游才偶然熟络的,彼此约好:"有空饮餐茶!"此次旅游,使我更深感到:省文联人才济济,即便是短短几天,也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世间难得是真情,在旅游中体会更深了。几天来,在上下火车、汽车时,在登山历险时,稍年轻的,都主动去挽扶比自己年岁大的,有的抢着帮助提行李,人事部的三位工作人员更是注意时时处处照顾着老人们。
省文联的老干部,兴趣、爱好、特长,各有不同。相同之点是什么呢?经历了这几天,我想:是重感情!经历了长长的人生之旅后,彼此更感到情谊之可贵——旅途中虽说是点点滴滴、片言只语,不也反映了这样的心态吗?
回到广州了。大家相欣而笑:平平安安;互相告别:珍重、珍重!
(2007年12月9日于翠痕居)